责任编辑 发表于 2021-1-22 00:15:27

《杂碎札记·节选》



   与外界隔离,直到所有存在的生命消匿,并杳无音讯,摇摇晃晃踏着步履维艰的脚印,猫着腰说我们都走,留你一人。不知何时,肯归。独享一人幽闭的空间,是人间至味感受,是灵魂得以大力释放的绝密境地,是野心肯起死回生的广袤墓地,是沉默外皮,欢跃内心的极乐享受。我也愿独享一人,悠然离去。待春归,人归,魂散,我将无我。




一个九十年代初的古西欧艺术风格的四层小楼,金雕银刻,筑形豪华。
满走廊都挂满了十九世纪的良品画作,用金边相框架起,格外亮眼,我的头脑不停运转。来这儿的目的是祭奠已经死去的老祖母。
每个房间都有一个大的圆桌,美味佳肴应有尽有,飘香四溢,垂涎欲滴。我就像住在城堡里,安然享世。我已经明白周围人都是亲人和小姨那边的人,也能瞥见姨夫庞大的身躯。
夜色悄然,灯火昏冥,每个人都要上演属于自己的戏份,一个排一个,待上场的是表演者也是观众,当然也是亲人。
他们包括我都在小古堡的隔间席地而坐,我仿佛从偌大的身形变成以前六七岁时瘦小的个头,正因瘦小,旁边的一切事物都大而远。            
梦境破灭,我也没有登台演出。



留声机里的音符还没弹够,就被碎花头巾裹着渐白银黄鬈发的佝偻老人一按即关。楼外面的鸟也不累,终于没有嘈杂的乱响拨乱它的啼鸣。它们叽喳着,和秋叶一起落下,啄食烂果,不护花。
街道喧闹如往常,斜挎军绿色包的邮递者,踏着旧烂的自行车,穿梭,人海,渺茫,不见。
他也想享受,像鸟一样,生活闹着说不行。



泞阴洒姿抹炽阳,天兜着巡检司似的翻云覆雨的肆令将其反套在龟裂干碣,肤如板石的天水一线的地平线上。雾霭茫茫携着秋水昭昭两相齐下,协同作伴,讴歌共舞。搭乘迷途往返魑魅惊愕的地域划阶级绿皮火车。晓啼初冥,酩酊悱恻,婉蔓柔绞,并蒂共生。雨翩跹跌至的呼朋唤友,不小心撂倒了个瓢泼浩荡,酣畅庞尽。杏色在树的鼓动飘逸下迷进人眼,千寻万转一飘零,满色凝滞扊扅锁。

习得六艺集帛锦,援疑质理丰囊橐。东陵昔骏腾万里,迟暮耄耋近西关。孤舟浪涛齐卷潮,鸿鹄齐飞降旺兆。纷飞缪蝶拥簇舞,高椽白鸟桜分节。郊野烧燎百竿尺,栖迟寒树素帆渡。及笄瑞龄胭脂凝,弱冠肩加崇义任。两小无猜,鸥鹭折枝,胸怀丘壑,眉目嶂嶂。



自身近期的语言体系早已蜕变两栖类水陆动物,欲想潜游骇浪足底,在梦寐的塘沼里畅快自如的梦呓几番。

梦都是虚无,现实临终安抚。夜被挟持住了,逃窜,安稳。

渔人给我铺盖上陆的铠甲,由浅至深的散开涟漪,惊厥和扰动无一不渲进海底,险象迭生。

一只鸭顺势来了。掏肠挖腹的娓娓道来,

“陆上风光无限好,恰逢夕阳近黄昏,安稳踏实可靠的难不成还不胜过你这漂泊不定的游离?”

“残缺的终是美的,美的不一定舒坦。’‘我从口中蹦出片言只字,脑中无序。

“那你为什么不做个我,既能跑能跳,又下得了水捞得了鱼虾蜉蝣。”

“安定,我不喜欢。”

我搔首弄姿的阐言,以压制迫切想求得安稳乡的渴望。

鸭子收到我的谄媚不屑,昂着脖颈道;

“甘心做个支离产物否?不快把鳞片长齐来陆上一睹个风采月色?”

孤鹜卷着天上煎的荷叶蛋来了,窈窕娇艳。此时阳关垂虹,万边斜翳扶着酣睡的日光,坦然泰然。

“嘻,让我想个三两天吧。”我道。

鸭子笑了,背驰巷道,逆风爬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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